恨。說香港恐懼系列
Thursday, November 30th, 2006六年,只有三個星期在香港這個出生地,手上拿著這裏的護照,身份證早已丟失了幾年卻沒有意思報失。對於香港,我的感情是淡薄的,居民身份已經不太在意了,對比內地孕婦,正是有人辭官歸故里,有人漏夜趕科場,幸與不幸猶未可知。鴨子姐說我恨這地方,是嗎?不是的,因為人無論在何處都只有依靠土地以生,對於舊居的日落,我是有一種無可抗拒的依戀存在,還有錦田的風,山背河的留水,流水嚮的雨聲,是在記憶中百看不厭的。如果說恨的話,我針對的只有人所擁有的價值觀 – 錢財,權利,階級的問題。除了第一篇說我決定回去之外,所有的篇幅大抵走不出這三個範疇。
在六年裏面的不同時間裏,總有一個群體來向我說一些在我了解以外的事。由在Skagit Valley的Calling All Color認識從伊朗走難來美的姊妹,為了50多年前的戰爭以向我說對不起的日本人,到在復康團體跟訛稱自己是中國人的老撾人學老撾語,甚至現在無可避免地接觸大陸人。過度的multicultural讓我對於身份和價值觀有一個反思的機會 – 身為香港人真的值得驕傲嗎?把持著狹隘的香港價值,我能夠走多遠?那種“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的心態,又是否世界通行?
身為香港人,沒有甚麼值得驕傲,而當有社會矛盾時不少香港人卻以自己的利益為道德把矛頭指向內地,把那種宣泄不了的怨氣放到別人的頭上。“無論如何都無理由可以任由大陸人去享受 “我們”的福利”正正反映出這種階級劃分的黑暗面和身份價值的盲目執著;還有賴岸青事件中有不少人為了自我感覺良好而只顧踐踏死者,忽視背後問題和解決契機……
我明白的,當我離開了這片土地,無論人和事也好我都已經算是局外人,我沒有可能從微少的細節中為自己的論點論句作出更切合現實的修正,更加沒法在事情中疚正別人的看法,這大概時我的另一種恨 – 心有餘而力不足。
上年12月某星期日在Red Robin和Enoch他們吃午飯,那時是世貿會議剛結束的光境,Enoch 他很雀躍地描述著某位韓農以彈弓瞄準警察的新聞照片,正是前幾日網上某blog(我記得該是東南西北)指責某報盜用委內瑞拉暴動照片的描寫,但發言者眉飛色舞的神情把我的澄清當作透明,我只能對傳媒的力量歎息。 由於地理因素,我僥倖戒掉了電視電台的慣性收視,平時只看明報的網上新聞,但自從傳媒公信力下降後,我還會看些非主流的如獨立媒體和其他非牟利網站看新聞稿加以比照。但無論如何,傳媒力量之可畏實不是個人能夠抗衡,如這件事(http://www.seechuen.com/blog/?p=218) 上,到現在還聽到人抱持著這種論點。
以上的這些恨,我清楚某日過後就不會再在乎,這是無力的。在自我意識高漲的社會裏,恨不是錯,但你恨我,就是不尊重我,那就是錯了。至於我恨你,這是我的事,不關你事。對呀,我遠在天邊,無論怎樣的恨,還不是得個恨字?
我想起熊一豆 (http://hungonebean.blogspo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