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說西雅圖' Category


說西雅圖 (二)

Friday, January 8th, 2010

找尋浪漫

自從1992年的電影Sleepless in Seattle後,西雅圖就被稱為浪漫之城。

有些人真的為了感受這一份浪漫而遠道而來,在 Pike Place Market的餐廳享受一頓工人午餐,去Queen Anne一探船屋景致,當然最後的感受亦是非常浪漫 – 就是說不清,感覺良好吧?那西雅圖是不是真的很浪漫?是的。如果浪漫本身是一種feel的話,學習把這種感覺放大,也許能從底蘊去明白,使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變得實在點。

要說西雅圖的底蘊得先從西雅圖酋長這個人說起。印弟安人有一句非常打趣的彥語 – 從前紅人有土地,白人有聖經,現在白人有土地,我們只有聖經。百多年前美國政府以恩威並施的政策將印第安人趕出他們的土地,逼迫他們到細小的保留區讓他們慢慢凋零。當時西雅圖猶長所帶領的Duwamish及Suquamish一族被”要求”遷往對岸的奧林比亞半島。最後通牒之前,他從所居住的島嶼爬獨木舟到當時的市中心(即今日的拓荒者廣場),代表他的族人答應政府的要求,並且發表了著名的西雅圖演說。雖然有證據指這個版本是撰寫於1972的一齣紀錄片讀白,但西雅圖的演說將人,土地,和萬物之間的記憶和情感連繫起來,還是足夠撼動西雅圖人的心深處,對於西雅圖期後幾十年的發展影響深遠。

西雅圖對於土地和萬物的情感並不止於記憶,他們還在不斷發展的各個細節裏顯出那種人文的關懷。

在位於Ballard Lock著名的Fish Ladder,你可以在三文魚季節時見到三文魚在船隻等候打開水閘的通道旁邊奮力躍上專為牠們而設的階梯。當你一路追溯上游,大小河川在民居旁邊經過,都得到修整,清潔,流向三文魚通道的渠口都會印上告示,禁止人們在坑渠傾倒穢物污水。三文魚的數量從三十年前幾近絕跡到這十年的數量回升,這是西雅圖市民和政府十多年來努力保育環境的成果。但專家和政府都志不在此,指出西雅圖不能只是Salmon Friendly,還得顧及生物的多樣性。因此所有的公共設施發展都以不破壞原有生物環境為基本要求。如果有一日你有機會在西雅圖欣賞三文魚跳躍的英資,在大學區看見狸貓和野鴨家族,那不單是生命的舞動,還有人希望和野生動物甚至大自然共容的一份心意。

此外,遍佈市中心的巴士站都裝上了太陽能LED照明系統,整個系統自行發電,沒有外接電源,不但使巴士站附近的夜間罪案率顯著下降,還有效減少碳排放,符合環保原則。作為全美在聯邦政府不支持京都議定書之下第一個對碳減排承諾積極回應的城市,西雅圖投入巨額的資源發展水力發電,減少對煤炭發電的依賴,還有集體運輸,以及單車緩步徑等,並且與區內企業合作,提供稅務減免,員工優惠票及其他優惠鼓勵員工減少使用私家車。就算是有特別需要的長者,傷殘人士,METRO運輸亦會提供傷健專線將乘客從家門口接送到他們要到的地方。從不同方面,市民都不需要為交通問題放棄環保原則。

這份情並不止於對土地的珍惜和愛護。如果翻開地圖,請留意一些社區中心,老人中心和老人公寓。這些公共設施除了靠近醫院外還有另一個特點:只要你能夠親身在樓下,甚至上樓眺望,這些設施都擁有無敵的觀景。如Chinatown的Leschi House, Indian Center, Yesler Terrace, Beacon Tower. Downtown的 Central Area Senior Center,Queen Anne的Rose Garden等,都可以遠眺Puget Sound或者Lake Washington。如果這些土地落入私人發展商的手中,價值何止千萬,但這些土地都成為公共財產,建屋讓長者居住,使他們可以在較好的居住環境中安享晚年,是社會對過去為西雅圖獻出一生的長者的一種答謝。

西雅圖的底蘊不需要浮現在眾人的眼前,只需存乎一心。當心裏認真希望,居民就行動發聲,讓政府推行措施把這一切成為事實。他們對人,自然和各種事物的關顧和力求並存,更能把這一份情感染其他人,成為大城市的楷模。希望大家踏上西雅圖的土壤時,不要只去Pike Place Market和船屋, 用自己的感受和人和事去相連,去了解何謂浪漫的真締。

說西雅圖 (一)

Friday, September 11th, 2009

本來希望以西雅圖的雨開啟回憶,但最後我的心沒有因此而躍動。我反問自己:西雅圖離我有多遠?香港和西雅圖相隔10428公里,但在夢中,它永遠觸手可及。

回來之後,我常常以為當自己打開雙眼就會面對白花花的天花板,我會在左面下床,開電腦,就轉右上廁所梳洗……當然,張開了眼,天花板的是有花的牆紙,身上沾了一身汗,渾身的不舒服。

一早從溫暖的被窩中不甘不願的起來,窗邊是一貫的矇矓一片,不同的只是大雨小雨還是沒有雨,但無論如何,我還是穿上藍色的Gortex風衣出門,與一眾Northface, REI, 和各式不同的風衣一起排隊,踏上擠湧的公車,順著車潮到downtown 上班去。等到下班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街上行人都歸心似箭,希望I-5和I-90的Express Lane有片刻的暢通。從早到晚,冬天的天空都是灰色的。面對日復一日的灰,心真的會灰起來。就像在聽secret garden 那些憂傷欲絕的歌,傷心得要死。

西雅圖人有他們面對每年一次彩色和灰暗的循環的的生活哲學 – 聞名世界的咖啡,各種 party,甚至摒棄他們的雨傘,直接面對讓人納悶的風雨。短袖汗衫加一件防風防水保暖透氣的上好風衣成為在西城遊走的基本裝束,在外面的風雨中任由雨水沾濕臉頰,在暖氣間把風衣一脫,倒給人外面天氣晴朗的錯覺,好想衝出外面擁抱久違的陽光。當然現實裏,大家都還是穿過濕澀的空氣,在上班前打開公司旁邊的Starbuck大門,把私家咖啡杯遞到台前,然後各自在咖啡因的影響中抖擻精神埋首工作。

風衣,咖啡,沾濕的頭。我們都是靠著它們渡過灰暗的日子,等待天邊一線陽光。

p48 light5.JPG

沒有風雨,怎會珍惜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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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想法在腦中發臭了幾個月才排出來,看起來似是亂寫一通的流水賬,但總算開了頭啦。希望之後可以寫得好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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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西雅圖 – 0

Monday, March 16th, 2009

回港已經超過半年,總算安定下來了,然後過去的場景一幕幕在腦海重現,再消失。

還是先記下比較好。

星期四晚 Samuelites在佐敦道沙嗲王聚腳,JF發球開題問:你最記掛西雅圖的事物。

我想了一下,說道:我的紫灰色 Corolla。那架伴著我走過一萬里路的小房車,在我離開時以$3300賣了給阿Kit,但聽說上個月她被lay-of要搬回夏威夷,車子在Craig List 上賣了,然後它就芳蹤渺然,連帶過去兩個人在長途旅情的親蜜回憶,和弟兄姊妹Car-pool返教會有說有笑的快樂記憶一起過檔到新車主手中。在離開的時候,我曾經希望如果下一次到Seattle,可以去探望它,搭上它再走一轉,現在這個心願就成了一個奢望。

唯有希望它的新主人會善待它吧。

但這架車之所以讓我牽掛,是一堆和別人相處的回憶。這些回憶都是在這一個小小的空間中發生,堆積,沉澱,變成永遠可口的佳釀,當然還有這架小車帶我到每一吋西雅圖的土地上,看每一幅叫人難忘的圖畫。

且讓我給大家觀賞這一幅幅美麗的,充滿回憶的風景。